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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老兵影象中的两个老乡

来源:博亚体育app   发布时间:2021-11-22 21:48nbsp;  点击量:

本文摘要:每个游子的心田都沉搁着不少已往的人和事,这些人和事不定什么时候就浮出脑海,令人反刍、咀品,成为思乡的味道。在离家投军近30年间,有两个普通而又特此外老乡,都很孽障,就时常让我忆起,总想说出来。 他们划分叫疯何爷、屁老汉。先说疯何爷。疯何爷和我们家是隔墙邻人,两家关系极好。他的儿子儿媳和我怙恃、两个孙子和我们姊妹都很合得来,经常互串门儿,互舀饭吃,有了难题都相互资助。 疯何爷的老伴何奶奶每次伤风,都把我叫到炕前让我尿“童子尿”给她喝,每周都要我妈给梳一转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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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个游子的心田都沉搁着不少已往的人和事,这些人和事不定什么时候就浮出脑海,令人反刍、咀品,成为思乡的味道。在离家投军近30年间,有两个普通而又特此外老乡,都很孽障,就时常让我忆起,总想说出来。

他们划分叫疯何爷、屁老汉。先说疯何爷。疯何爷和我们家是隔墙邻人,两家关系极好。他的儿子儿媳和我怙恃、两个孙子和我们姊妹都很合得来,经常互串门儿,互舀饭吃,有了难题都相互资助。

疯何爷的老伴何奶奶每次伤风,都把我叫到炕前让我尿“童子尿”给她喝,每周都要我妈给梳一转头。从我记事起,疯何爷就是个痴疯人,七十岁左右的样子,满脸又脏又密的花白胡子,粘满着口水和鼻涕。身体高峻弓弯,四季都穿着一件破旧的羊皮大衣,只是凭据天气情况,有时正穿,有时反穿。头上也一直戴着一顶油污发亮的皮帽,两只帽耳从未收起过,总是一前一后地耷拉着,貌似影戏《智取威虎山》里的栾平。

与一般痴疯人差别的是,疯何爷没有犷悍行为,少少说话,独来独往,心善行善。他特别喜欢小孩子,总是用鸡蛋和羊毛换来一些糖果,哄小孩抱抱亲亲,但从不伤害。刚开始,我们这些娃娃,岂论男女都挡不住糖果诱惑,自愿和疯何爷亲近。厥后被那又脏又刺的胡子弄怕了,都不愿了,见到疯何爷都躲得老远,疯何爷很是失落,就经常藏在路边的墙旮旯里,等孩子们上学放学途经时,突然跑出来抓住亲面庞,为此,经常摔倒,跌得脸破腿瘸,很是可怜。

疯何爷年龄大,加上傻疯,挣不了工分,但老人知道为公努力。每到庄稼生长的时候,他就为生产队的麦田拔草,瞥见谁家的牲口吃庄稼都市赶开。虽然少少与人说话,但却愿意和庄稼说话。

记得,每年庄稼成熟的时候,老人就坐在村头的山上,面临庄稼训话:“宽大的麦子、豆子、胡麻们,你们要好好地长,畜牲来了,我给你们挡……”声音极其高昂,嘹亮有力,像将军点兵,气场特殊。有时还边喊边挥舞手臂,激动得往返走动。这些训话,因为听得多了,常被我们小孩子记着,模拟取笑。

疯何爷对我们家格外热心。他经常一小我私家跑到外乡讨吃,短则几天,长则几个月才回来。每次都市带一些稀奇的好工具分给我们。

那时,家里很穷,除了萝卜白菜,没有其它蔬菜。我头一次见过吃过的西红柿、茄子就是疯何爷从外地要来送给的。

记得,第一次吃西红柿,见那圆润透红的工具,经常受饿的我馋水直流,不意一口下去,竟呲牙裂嘴,那水甜中的酸涩味儿让我一时难以享受,直到逐步嚼品,才以为味好可餐。令我无比惆怅的是,疯何爷运气的了局。不知是哪一年,秋收之后,生产队分粮食,我和哥哥帮父亲正在装分给我家的麦子,却见疯何爷和另一个也偶然神经病发作的老乡打了起来,而且打得很狠,双方鼻脸流血,半天才被众人拉开。厥后,谁人神经病老乡彻底变疯,很多多少年,在村里乱跑乱闹,经常打伤人,弄得全村不宁。

而疯何爷不久又外出了,起初,我们家和他的家人一直以为会像往常一样,不知啥时就回来了,可是一天又一天,一月又一月,一年又一年,疯何爷再也没有回来。至今,我的心田还悲怜地想着,疯何爷呀,你不知以怎样的方式竣事了自己的一生!再说屁老汉。屁老汉姓李,比疯何爷略小几岁,身体精瘦,背有点驼,鼻子红而硕大,险些遮挡了半个脸。可能是患有什么病,老汉的头一直轻微地晃动,说话极慢,总是咬着牙,一字一顿,听着特别费劲。

之所以叫屁老汉,是因为他有一个说放屁就放屁的本事。他的屁不用准备,不靠肚胀,想放就放,抬腿就有,且小大由之,不怎么臭人。那时,我和同伴们在挖野菜、拔猪草的路上,或者在村里碰上屁老汉,都喜欢跟在后面,一个劲喊“屁老汉来一个,屁老汉来一个”,屁老汉却不总是“来一个”,他要是兴奋就会响应我们,左腿一抬一个屁,右腿一抬一个屁,有时还蹦蹦跳跳来个连环屁,我们就拍手叫好,越拍他就越放,一路上很是热闹。

但他要是不兴奋,喊他放屁,他就不理,喊得烦了,老汉转头就会揍你。所以,我们想让他放屁,总是先要试探试探老汉的心情如何。有一件真正的“屁事”,让老汉最为自豪。饥荒年月,他和几个老乡被生产队派去修一段路。

一天,他们干活劳累,正坐着休息,远远开过来一辆大汽车,司机靠近他们时停下借火吸烟。这时,一个机敏的老乡见车上装着一麻袋一麻袋的大红枣,就一边给司机用洋火点烟,一边指指屁老汉说,司机师傅,我们伙里这小我私家说放屁就放屁,你信不信,司机固然说不信,那老乡又说,你要是不信打个赌,让他绕你的汽车放一圈屁,如果放成了你给我们一袋红枣,如果放不成,我们一起给你磕三个响头。

司机一听,险些绝不犹豫,说,行。只见老汉起身后,故弄玄虚地双手捂肚,右揉三圈,左揉三圈,原地跺脚三次,尔后用双手提住一只腿,靠单腿绕着汽车跳跃,一跳一屁,一屁一跳,一圈下来,屁屁脆响,一屁不哑。见老汉这般功夫,那司机烟没抽完,心情尴尬地说,今个遇见高人了,算我倒霉!言毕,撂下一袋大枣开车而去。

固然,除了放屁有名,屁老汉也有正经手艺,就是劁猪骟羊。村里谁家需要,只要说一声,都应承而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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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汉干活极其熟练,从切口、剥离、缝针,往往只十几分钟。完工后,从不求回报,只图猪羊那两颗肉丸回去美餐一顿。遗憾的是,屁老汉也没长寿。

约莫68岁,也就是在我上初二那年的一天,他家突然传来响亮哭声,老汉病逝。送葬那天,许多孩子都跑去送行,或许就是因为迷恋屁老汉那抬腿就响的能耐吧。现在想来,屁老汉能放屁肯定不全是肚中之气,是因为腿肋的某个部位因为某种原因可以弄出异响而已。但不管怎么说,老汉是个奇人,放屁虽然不雅,但农村近俗,农民亲土,只要我们兴奋,就算屁又如何。

作者:魏天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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